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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教小故事｜寧捨身命，不棄父母

佛教小故事｜寧捨身命，不棄父母 今天講一個《賢愚經》中的故事。 一時，佛陀駐錫於羅閱祇國的竹園精舍。某日，世尊與阿難尊者著衣持缽，入城乞食。當時，城門下棲身著一對雙目失明、貧窮孤苦的年邁夫婦，他們無處安身，僅能露宿街頭。這對老夫婦膝下有一子，年方七歲，平日靠乞討來奉養父母。每當這孩子討得新鮮甜美的果菜，便恭敬地供養雙親；而那些殘餘、酸澀、變質的食物，則留給自己果腹。 阿難尊者見此稚兒雖年幼，卻如此恭敬孝順、心中有愛，不禁動容。 乞食畢，佛陀回到精舍為大眾演說經法。阿難長跪合掌，向佛稟白：「世尊，剛才入城乞食時，見一小兒慈心至孝，與盲眼雙親棲身城門下。他四處乞討，所得飲食，總是將美好的先供養父母，自己則食用粗劣變質之物，日日如此，實在令人敬愛。」 佛陀告訴阿難：「無論出家或在家，若能慈心孝順、供養父母，其功德殊勝難量。為何呢？我回憶過去世時，曾因慈心孝順、供養父母，甚至不惜割下身上的肉來救活危難中的雙親。以此功德，上生天帝，下為聖主，乃至成就三界獨尊的佛果，皆源於此福德。」 阿難問道：「世尊過去世時，究竟發生何事，能不惜身命以肉救親？」 佛陀便向阿難娓娓道來： 「在過去無量阿僧祇劫前，閻浮提有一個大國名為『特叉屍利』，國王名『提波』。國王有十位太子，各領封地，其中最小的太子名為『修婆羅提致』（意為善住），他治理的國土最為豐足安樂。當時，父王身邊有一權臣名曰『羅睺』，心懷叵測，起兵謀反殺害了大王，並自立為王，隨即派兵誅殺各位太子。 善住王平日為鬼神所敬重。當他正在園林遊賞時，一夜叉鬼從地湧出，跪告善住王：『羅睺大臣謀反，已弒父王及諸位兄長，現正派兵前來殺您，請大王速謀避禍之策。』善住王聞言驚恐不已，決定連夜出逃。 他有一子名『須阇提』（意為善生），年方七歲，聰慧端正，深得父親喜愛。善住王返家抱起須阇提，悲泣嘆息。王后見狀驚問緣由，並堅定表示：『我與您身命與共，危難相隨，絕不可拋下我。』於是，善住王便帶著妻兒，倉皇出逃奔往他國。 逃亡之路有兩條：一條需行七日，另一條需行十四日。因出發匆忙，他們僅帶了一人七天的口糧，且慌亂中誤入了那條需行十四日的漫長道路。幾日後，糧食告罄，一家三口在荒野中飢渴交迫，陷入絕境。 善住王愛子心切，竟萌生殺妻以求自保並救活兒子的念頭。他令妻子背負兒子在前行走，自己拔刀在後欲圖行刺。兒子須阇提回頭瞥見父親舉刀，大驚失色，連忙合掌哀求：『父王！寧可殺我，切勿傷害母親！』 須阇提懇切地對父親說：『請不要一刀殺死我，您可以每天割取我身上的肉食用，這樣我們還能堅持幾天。若斷我命，肉身很快就會腐爛臭穢，便無法長久支撐了。』父母聽聞此言，肝腸寸斷，但為了活命，只能含淚應允。 就這樣，父母每日割食兒子的肉，直至他身上的肉幾乎被割盡，僅剩骨架，而他們仍未到達鄰國。眼看飢荒愈烈，父親又欲剔取骨縫間的殘肉，最後實在無肉可割，父母只能忍痛將瀕死的兒子棄於荒野，準備離去。 此時，須阇提心中作念：『我命尚存，願父母將我身上最後一點殘肉帶走充飢。』父母依言，將殘肉分為三份，兩份自食，剩餘一份連同眼、舌等部位的殘肉留作施捨，隨後含淚離去。 獨留荒野的須阇提立下重誓：『我今以身肉供養父母，願以此功德求證佛道，普濟十方一切眾生，令其離苦得樂，證得涅槃。』 此大願一出，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。天界諸神驚愕不已，運用天眼觀視，見一菩薩以身肉供養父母並發成佛大願，無不深受感動，紛紛降下悲淚如雨。 帝釋天為試探其心志，化作乞兒前來討食，須阇提便將身上殘餘的血肉布施給他；帝釋天又化作獅子虎狼欲來吞食，須阇提心想：『既有眾生欲食我身，我便將這殘存的骨髓腦肉全數布施吧！』他心中充滿歡喜，毫無悔意。 帝釋天見他道心堅固，便恢復原身，問道：『你如此慈孝，以身肉供養父母，究竟所求何事？是求做天帝、魔王，還是梵天王呢？』 須阇提回答：『我不求三界福報，唯求無上佛道，廣度無量眾生。』 帝釋天問：『你受此劇痛，難道心中沒有一絲後悔嗎？』 須阇提堅定道：『我至誠供養，絕無毫髮悔恨。』 帝釋天說：『你身肉已盡，空口言不後悔，誰能相信？』 須阇提便發誓言：『若我以此功德必當成佛、且心中確無悔恨者，願我身體平復如初！』 話音剛落，須阇提的身體瞬間恢復完整，相貌更勝往昔。諸天神異口同聲讚嘆：『善哉！』 隨後，他的父母與鄰國國王聞訊趕來，見此神蹟，皆嘆未曾有。鄰國國王感佩其孝行，便發兵助善住王平定叛亂，誅滅羅睺，恢復王位。從此父子相承，國泰民安。」 說完這段因緣，佛陀告訴阿難：「當時的善住王，便是今世我的父王淨飯王；當時的母親，即是今世我的母親摩訶摩耶夫人；而那位須阇提太子，便是我的前身。」 佛陀最後開示：「因過去世慈心孝順、供養父母，甚至以身肉濟救父母厄難，以此功德，我在天上人間常享尊貴福報，並最終成就佛果。」 在場大眾聽聞佛陀講述前世本緣，無不悲嘆感動，讚仰佛陀奇特慈孝之行。眾人皆大歡喜，頂戴奉行。 師父說： 學佛必須要從基礎上奠定根基，根基在「孝養父母，奉事師長，慈心不殺，修十善業」，這是根。所以學佛從孝順父母學起，從奉事師長學起。我們中國人講「孝親尊師」，這四個字若做不到，我們在佛法上無論怎麼精進、無論怎麼用功，我們的功夫都不會得力，不可能有成就。 我們初學的人，六度要到家裡頭去修。孝順父母就是修布施：我們供養父母，很細心去照顧父母的生活，為他服務、伺候他，勞力、財力的供養是屬於「財布施」。以我們的智慧，在他日常生活當中，他有些習氣嗜好，我們都能想到，無微不至的伺候，這是屬於「法布施」。能夠使他安心、使他快樂，離開一切憂惱，是「無畏布施」。這三種布施，都要從對我們父母做起、對我們老師做起。 諸佛菩薩對人、對事、對物，永遠是恭敬，永遠是供養。有恭敬心的布施叫「供養」，沒有恭敬心的供養叫「布施」。我們能夠把對父母、對老師這種恭敬心，拿來對一切眾生，這是行菩薩道。這是我們的真誠心、平等心、清淨心、慈悲心完全流露出來，這是真正發菩提心。 我們真正想供佛，要從孝順父母開始。我們用孝順父母的心來孝順佛菩薩，佛歡喜。這個道理是天經地義，這是正理。 【原文】 （七）須闍提品第七 如是我聞： 一時佛在羅閱祇竹園精舍。爾時世尊而與阿難著衣持鉢入城乞食。時有老翁、老母，兩目既盲，貧窮孤苦，無止住處，止宿門下。唯有一子，年始七歲，常行乞匃以養父母。得好果菜，其美好者，供養父母；餘殘、酸澁、臭穢、惡者，便自食之。 爾時阿難見此小兒雖為年小，恭敬孝順，心懷愛念。佛乞食已，還到精舍。爾時世尊為諸大眾演說經法，阿難於時長跪叉手，前白佛言：「向與世尊入城分衛，見一小兒慈心孝順，共盲父母住城門下，東西乞匃，所得之物——飯食、菜果，其美好者，先以供養其老父母；破敗、臭穢，極不好者，便自食之。日日如是，甚可愛敬。」 佛語阿難：「出家、在家，慈心孝順，供養父母，計其功德，殊勝難量。所以者何？我自憶念過去世時，慈心孝順，供養父母，乃至身肉濟活父母危急之厄，以是功德，上為天帝，下為聖主，乃至成佛三界特尊，皆由斯福。」 阿難白言：「不審世尊過去世時，慈孝父母，不惜身命，能以身肉濟救父母危嶮之命，其事雲何？」 佛告阿難：「諦聽！善念！我當說之。」 阿難：「唯然，當善聽之！」 佛告阿難：「乃往過去無量無數阿僧祇劫，此閻浮提有一大國，名特叉屍利，爾時有王，名曰提婆。時彼國王有十太子，各領諸國，最小太子，字修婆羅提致（晉言善住），所領國土、人民，觀望最為豐樂。時父王邊有一大臣，名曰羅睺，每懷兇逆，反殺大王。大王已死，攝正為王，即遣兵眾往詣諸國殺諸太子。此最小者，鬼神所敬，時入園中，欲行觀看。有一夜叉從地而出，長跪白言：『羅睺大臣反殺父王，遣諸兵眾殺汝諸兄，今復遣人欲來殺汝。王可思計，避其禍難。』時王聞之，心崩惶怖，到於其夜，便思計校，而欲突去。 「時有一兒，字須闍提（晉言善生），至年七歲，端正聰黠，甚為可愛。其王愛念，出復來還，而抱此兒，悲泣歎息。其婦見王入出惶怖，即而問之：『何以怱怱如恐怖狀？』其夫答曰：『非卿所知。』婦復牽之，『我今與汝身命共並，危嶮相隨，莫見捐捨。今有何事，當以告示！』其王答言：『我近入園，有夜叉鬼從地而出，長跪白我：「羅睺大臣今興惡逆，已殺父王，遣諸兵眾殺汝諸兄，今亦遣兵當來殺王，宜可避之。」我聞是語，心懷恐怖，但恐兵眾如是來到，是故急疾欲得去耳。』其婦長跪，即白王言：『願得隨侍，莫見孤棄！』時王即便將婦抱兒，相將而去，欲至他國。 「時有二道——一道七日，一道十四日。初發惶懅，唯作七日糧調，規俟一人而已；既已出城，其心憒亂，乃涉十四日道。已經數日，糧食乏盡，飢餓迷荒，無餘方計。憐愛其子，欲殺其婦，而欲自濟，並用活兒。令婦在前擔兒而行，於後拔刀，欲殺其婦。時兒迴顧，見父拔刀欲殺其母，兒便叉手曉父王言：『唯願大王寧殺我身，勿害我母！』慇懃諫父，救其母命，而語父言：『莫絕殺我，稍割食之，可經數日。若斷我命，肉便臭爛，不可經久。』於是父母欲割兒肉，啼哭懊惱，而割食之。 「日日割食，其肉稍盡，唯有骨在。未至他國，飢荒遂甚，父復捉刀於其節解，次第剝之，而得少肉，於是父母臨當棄去。兒自思惟：『我命少在，唯願父母向所有肉可以少許還用見施！』父母不違，即作三分——二分自食，餘有一分，並殘肌肉、眼、舌之等，悉以施之，於是別去。 「兒便立願：『我今身肉供養父母，持是功德用求佛道，普濟十方一切眾生，使離眾苦，至涅槃樂。』發是願時，三千世界六反震動，色欲諸天而皆愕然，不知何故宮殿動搖，即以天眼觀於世間，而見菩薩以身之肉供養父母，願成佛道，誓度眾生，以是之故，天地大動。於是諸天皆悉來下，側塞虛空，悲泣墮淚，猶如盛雨。 「時天帝釋來欲試之，化作乞兒，來從其乞。持手中肉，復用施之。即復化作師子、虎、狼，來欲噉之。其兒自念：『此諸禽獸欲食我者，我身餘殘骨肉髓腦，悉以施之。』心生歡喜，無有悔恨。爾時天帝見其執志心不移轉，還復釋身，住其兒前，而語之曰：『如汝慈孝，能以身肉供養父母，以是功德，用求何等？天帝、魔王、梵天王耶？』兒即答言：『我不願求三界快樂，持此功德用求佛道，願度一切無量眾生。』天帝復言：『汝能以身供養父母，得無悔恨於父母耶？』其兒答言：『我今至誠供養父母，無有悔恨大如毛髮。』天帝復言：『我今視汝身肉已盡，言不悔恨，是事難信。』其兒答言：『若無悔恨，我願當成佛者，使我身體平復如故。』言誓已竟，身即平復。時天帝釋及餘諸天異口同音讚言：『善哉！』其兒父母及國中人皆到兒所，歎未曾有。 「時彼國王見其太子所作奇特，倍加恭敬，歡喜無量，將其父母及其太子入宮供養，極為恭敬，哀此太子。時彼國王躬將軍馬，共善住王及須闍提太子還至本國，誅滅羅睺，立作本王，父子相繼，其國豐樂，遂致太平。」 佛語阿難：「爾時善住王者，今現我父白淨王是；爾時母者，今現我母摩訶摩耶是；爾時須闍提太子者，今我身是。」佛語阿難：「由過去世慈心孝順，供養父母，以持身肉濟父母厄，緣是功德，天上人中常生豪尊，受福無量，緣是功德，自致作佛。」 爾時眾會，聞佛自說宿世本緣，爾時會者皆各悲歎，感佛奇特慈孝之行，其中有得須陀洹者、斯陀含者、阿那含者、阿羅漢者，有發無上正真道者，有住不退地者，一切眾會皆大歡喜，頂戴奉行。